那天在超市冷饮区撞见覃海洋，他正弯腰挑蛋白粉，背肌把T恤绷得发紧，像刚从泳池爬上来还没缓过神。收银台前队伍排得老长，他拎着两个鼓囊囊的环保袋站那儿，手指无意识敲着购物车把手——那节奏，跟出发台上等枪响似的。
袋子敞着口，露出半截进口牛肉包装，标签上零后面跟着仨数字。旁边大妈瞥了眼价签，手里的打折鸡蛋差点捏碎。我盯着他腕上运动手表闪过的蓝光，突然想起上周游泳世锦赛解说说他每天摄入4000大卡，这会儿购物车里光是深海鱼油就堆了五瓶。
收银员扫码扫到第三盒黑巧克力时抬头笑了：“又是能量胶？”他嗯了声，顺手把散落的电解质粉塞回袋中，动作利落得像整理泳镜带。后面穿校服的学生举着手机偷拍，镜头晃过他脚上那双踩扁了的拖鞋——鞋底裂了道缝，和购物袋里崭新的低温冷藏箱形成诡异对比。
付款时机器吐出小票足有半米长，他掏卡的手背上还留着训练磨出的茧。旁边货架促销员突然喊“酸奶买二送一333体育赛事直播平台”，整条队伍都骚动起来，只有他拎起袋子转身就走，帆布包蹭过冰柜发出沙沙声。玻璃门外停着辆沾满水珠的自行车，后座绑着个褪色的防水包，里面隐约露出泳帽一角。
我捏着自己刚买的打折挂面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单手扶车把蹬出去，购物袋在车筐里晃荡。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，那袋子里随便一罐蛋白粉的价格，够我吃两个月食堂。晚风卷起他T恤下摆，露出一截绷紧的腰线——这具身体每块肌肉都在烧钱，可骑车姿势却省得连外卖软件都不装。
